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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之濤:兄 弟(小小說)

中國煤炭新聞網 2020/5/17 8:47:52    小說林
      我和郁斌是一起農轉非插班到礦中學初三·四班的。后來他去當兵我上了煤技校,三年后我們同一天去礦運輸隊報到,理所當然被分配進運輸一班做押車工,并安排入同一個宿舍,老同學升華成無話不談的兄弟。 
      郁斌豪爽開朗,我則憨厚內向。能說會道的他在班組里常常吹的天花亂墜,工友們都很喜歡他,聽他天南地北的亂侃胡噴,自詡:吹拉彈唱魔術照相,換牌藏子偷底摸張,不是全行,八成就能行走天下。 
      有一次,臥聊,我求他傳授追女孩秘笈,他先讓我說出是哪個女孩,才能對癥下藥,因人制宜。我就一五一十說充燈房圓臉披肩發那個娟。他夸贊我有眼光,我一激動,透露我為她寫了一首詩,他鼓動我念念,讓他做做參謀。在宿舍灰暗的燈泡下,我激情朗誦……他最后提出幾個中肯的建議。 
      幾天后,我鼓起勇氣去找那個讓我朝思慕想心儀的女孩,卻吃了閉門羹,對門女孩聽到敲門聲,出來說:“娟和郁斌正打得火熱,還送娟了什么什么詩!” 
      這件事后,我長了心眼,心里有什么事也不給郁斌說了。但郁斌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,人前人后仍然兄弟長兄弟短的叫,親熱得給親兄弟一樣,他除去約會,我倆還是形影不離,我常常慚愧我太過小肚雞腸門縫里看人。 
      他吸煙,常常給我灌輸吸煙的好處,賊不偷狗不咬,夜晚提著星星跑,飯后一支煙,賽過活神仙等,還說想弄大事,從吸煙開始拉關系;要一年培訓我戀上吸煙,還講他在部隊的輝煌戰績,培訓出七桿煙槍。我從內心里抵住,在他相讓的萬般無奈時,會接住,極不自然的淺吸幾口,他多次示范深吸慢吐,若神似仙般的飄逸。常埋怨我,朽木不可雕也! 
      年底一日,他拿出一盒紅塔山,神秘兮兮的讓我看,我驚訝他這么破費,當時一盒紅塔山值我們五班工資,工友們大多吸一兩元的煙。他笑而不答,自己抽出一根,在鼻子前深深地嗅來嗅去,陶醉其中…… 
      第二天,組里評全年先進工作者,他獲得票數最多。從此我還發現,只要班組有什么好事,郁斌都能先知般預先用好煙慰問大伙。 
      春節不放假,隊部開會,讓家在礦區和年輕人發揚風格,照顧一頭沉或家住偏遠的工人。我們班長在黑板上特別通知我們倆春節不放假,郁斌當時就暴跳如雷怒吼: “我招惹誰了!憑啥春節讓我加班,奶奶個熊!”我也很氣憤,嘴里嘟囔著,跑上去把通知擦的一干二凈。剛巧隊工會主席從窗戶前路過,陰郁著臉色問我怎么回事。我羞紅滿面,像赤身裸體般暴露于眾目睽睽之下,語無倫次:“春節……我有事……不想加班!” 
      工會主席氣得咬牙切齒,轉身問郁斌:“你呢?”郁斌滿臉推笑:“我正想加班,還怕組里看我年輕,不讓我加班,正準備找您要求要求呢!” 
      “看人家年輕人,覺悟就是高,有些人,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!”工會主席對我嗤之以鼻,還挖苦我道。 
郁斌從口袋掏出好煙,遞給工會主席,小心翼翼點著,我木木呆呆地愣在那里。 
      五一勞動節前夕,郁斌神神秘秘對我說,隊里準備五一節調整人員,調到大班學習電焊、電工。郁斌忙碌起來,夜幕下總能見到他奔波的身影。 
      果真,五一節開進班會,宣布郁斌調入軌道班。晚上,郁斌興高采烈地對我說:“現在這社會,不請不送,原地不動。兄弟你讀書讀癡呆了!你這事包到哥身上,我一定幫助你想想辦法。” 
      “恭喜郁哥!謝謝郁哥!不用郁哥操心。”我畢恭畢敬向他祝賀。想起隊長下午找我的談話:郁斌想當電工,就他那身板蠻力,軌道班最合適。你心細還有基礎,更適合電工,明天去電工班報到……

作者:河南省河南能源化工集團義煤公司義絡煤業 侯之濤      編 輯:沙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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